长安十二时辰热播,开扒历史上真实的“李必”有多牛

2019-07-26 16:54:22 来源:网络整理 作者:xiaojun
李必原型叫"李泌”。《三字经》里有两句:“莹八岁,能咏诗;泌七岁,能赋棋。彼颖悟,人称奇,尔幼学,当效之。” 这其中的“泌”就是唐朝人李泌。
 
 
我们先来看一首小诗:“方若行义,圆若用智,动若骋材,静若得意。”这是李泌所作,您能看懂啥意思吗?要不是马亲王,我可能也不会重视这个李泌,追剧等更新时无聊,查了查李泌其人,才发现真是个牛人。
 
 
 
李泌是唐朝玄、肃、代、德四朝元老,也是后三位皇帝最重要的幕僚(甚至可以说就是实际上幕后宰相)但他是不上朝的,不受正式的官职,只是在皇帝需要时帮皇帝把事办了,然后就隐居。
 
 
 
李泌一生崇尚出世无为的老庄之道,在肃、代两朝数度坚辞宰相之位,远离朝堂,长年隐居于衡山。直到67岁时无奈下同意德宗请求,出任宰相,在相当程度上保证了贞元年间帝国总体形势的和平与稳定。
 
 
 
他的淡泊明志,清静无为,灵活地运用黄老拨乱反正之道,在当时被人们称为神仙。就是今天看来也让人感觉他真是神人。南怀瑾先生非常推崇郭子仪,并同时认为郭子仪其实是得到了李泌的幕后策划的。
 
 
 
开篇那首小诗是李泌写的,这也许并不能让您感到惊讶,唐朝诗人一箩筐。
 
但是如果告诉您这是他七岁时写的,然后再了解一下这首小诗中蕴含着的人生智慧,您就明白李泌有多牛了。
 
 
 
那是大唐开元十六年(公元728年),唐玄宗李隆基(即圣人)在长安举行了一次“全国儿童智力竞赛”。皇亲贵胄趋之若鹜,都希望孩子利用这次机会得到皇上的赏识。一个叫员俶的九岁孩子舌战群童脱颖而出。
 
 
 
唐玄宗看这孩子的表现卓越,非常高兴的把他叫到身边,先大加赞赏一番,然后问道:“你是否知道,天下还有比你更聪明的孩子吗?”员俶不假思索答道:“回皇上,有,我的表弟李泌,虽然今年刚刚七岁,其才学,我自叹不如。”
 
 
 
玄宗(即圣人)高兴,立刻命人飞马去把李泌接到皇宫。当李泌被接来到宫中时,唐玄宗正与宰相燕公张说对弈。见李泌来了,唐玄宗命张说以围棋为题,测试一下李泌的才气。张说道:“方若棋盘,圆若棋子,动若棋生,静若棋死。”
 
 
 
李泌稍一思索,立即对道:“方若行义,圆若用智,动若骋材,静若得意。”这便是开篇的那首小诗。
 
 
 
这首诗,围绕出题,无“棋”字却句句不离棋局,令玄宗惊诧的叹道:真是天纵奇才啊!立即嘱咐李泌父母悉心教导,将来必成栋梁之材。后来李泌果然不负众望,他智慧超群,力挽狂澜,功勋卓著,堪称中唐第一贤相。
 
 
 
一般人看到这首诗只是言棋,其实并非如此简单。这里面隐含了李泌高明的处世之道,他终身也都在实践这四句话。
 
 
 
人生在世,正确处理方圆动静之间的关系,是关系到一生的安全和幸福。衡量它的标准就是中庸之道,就是“方若行义,圆若用智,动若骋材,静若得意。”下面就从李泌一生的传奇经历来印证这四句诗。
 
 
 
 
 
【方若行义】
 
 
 
所谓“方”,指做人的方。即性格有棱有角,直来直去。太“方”的人,往往不顾人情世故,不分场合,伤人伤己。
 
 
 
那么“方若行义”是什么意思呢?就是说,一个人即使行得“方”,也不会得罪人,让人觉得他的行为有道理,做得对,令人服气。那要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?
 
 
 
李泌还是小孩子的时候,贺知章(即何监)曾经说:“这小子目如秋水,将来一定能做卿相。”宰相张九龄也非常喜欢这个“神童”,经常和他谈论只有大人才懂的事务。有一次,李泌听到张九龄对一个耿直的大臣颇有微词,而对一个才能平平,个性懦弱,非常听话的人有好感,正准备召他议事。
 
 
 
李泌立即率直而“方”地对张九龄说:“公起布衣,以直道至宰相,而喜软美者乎!”意思是:张九龄你平民出身,正是你素来正直无私才坐上了宰相的位置,难道你也喜欢俯首帖耳,能力低下,善于说好话的人吗?张九龄闻言大惊,顿时醒悟,连忙道歉,并从此称李泌为“小友”。
 
 
 
我们说,一个小孩怎么可以对一个高高在上的宰相如此无礼呢?这未免太“方”了吧?但他这个“方”却如同在推行正义,即“方若行义”,让人感觉正义凛然,铿锵有力,无可辩驳。这样做的结果,不仅没有让张九龄感到“棱角”,反而让他刮目相看,以此奠定了他后来出人头地,叱咤风云的基础。这就是智慧的“方”。
 
 
 
【圆若用智】
 
 
 
所谓“圆”,指做人的圆。圆滑,八面玲珑,四处讨好,见人只说三分话,不管对错只点头。这样的圆滑就是虚伪,虚伪的人是不可能得到别人信任的,大家表面很客气,其实心里是对你有防范的。
 
 
 
“圆若用智”指的是一个人的行为看起来圆滑妥协却不让人感到他是耍滑头,反而让人感到他在运用智慧。如何做到这一点呢?
 
 
 
李泌为人该圆的时候很“圆”,只要皇帝有事找他,他立即就去。天宝年间,玄宗召他来讲《老子》,他与皇子们的关系搞得非常好。
 
 
 
一个人如果仅仅是圆,别人不会信任你。李泌却用他的智慧让人们忽略了他的圆。安禄山造反,唐明皇仓皇出逃,肃宗在灵武即位。他到处寻找李泌,这时李泌也赶到了灵武。肃宗立刻向他请教,李泌分析当时天下大势和成败的关键给他听。肃宗如梦初醒,大喜,要封他做官,他不干,坚持以客位的身份出力。肃宗无奈,也只好由他。后来只要碰到疑难的问题就找他请教,叫他先生而不名。
 
 
 
李泌的“圆”表现在,你找我,我就来,来了就能帮你解决问题。那么,这个“圆”就不是虚伪,不是讨好,而是在用智,这就是“圆若用智”。而那些谄媚之臣是只有“圆”没有“智”的奸佞小人,结局都很悲惨。
 
 
 
他坚辞不做官,看似不“圆”,其实是最大的“圆”,所谓“伴君如伴虎”,一旦做了官,皇帝天天颐指气使,肯定让你很难受。只有保持距离才能得到尊重,也才安全。每次和皇帝见面都很圆融。这里的关键就是“智”,没有智慧是达不到李泌的境界的。
 
 
 
 
 
【动若骋材】
 
 
 
所谓“动”,指做人的“张扬”。也就是做事高调,甚至喜欢逞能显摆。“枪打出头鸟”,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”,对于爱出头,喜欢“动”的人,受到羡慕嫉妒恨,往往被群起而攻。这样的人很容易使自己遇到困难时孤立无援。
 
 
 
“动若聘材”是意思是,一个人行为张扬不仅不会让人感到讨厌嫉妒,反而让别人觉得他在发挥应有的才能。怎么做到这一点呢?
 
 
 
李泌所处的时代,不是和平时代。是大唐历史的转折时代,也是中国历史从巅峰开始走下坡路的时代。他所处的社会,是一个内部矛盾极为尖锐,地方军阀跟中央皇权直接交火的时代。如何在这个异常复杂的环境中既要为朝廷和天下苍生办事,又要保证自己不受到伤害,从而保全自己,这是非常困难的。
 
 
 
李泌是如何处理这些矛盾呢?李泌始终保持自己布衣和道士的身份,与权力中心保持一定距离。在别人眼里,他只是被皇帝请来帮忙的高人,他为国效力并不是为了高官厚禄。《新唐书·李泌传》记载:“帝悦,欲授以官,固辞,愿以客从。入议国事,出陪舆辇,众指曰:著黄者圣人,著白者山人。”你看,李泌推辞做官,穿白衣,白衣代表是平民。这等于告诉当权者,李泌没有政治野心,不会跟你们争权夺利。
 
 
 
李泌不仅时刻以山人神仙自比,甚至不惜以荒诞的形式宣示于众。《唐国史补》卷上记载:“李相泌以虚诞自任。尝对客曰:‘令家人速洒扫,今夜洪崖先生来宿。’有人遗美酒一植,会有客至,乃曰:‘麻姑送酒来,与君同倾。’”李泌所说的洪崖和麻姑都是神仙,他说神仙来住宿或送酒来,无非是告诉别人他也是神仙,他的兴趣可不在于人间,而在仙界。
 
 
在唐中期,很多能臣功臣都因为“动”,也就是积极主动办事立功而被奸臣害死,独独李泌全身而退,可见其“动若聘材”的智慧是何等高明。
 
 
 
 
 
【静若得意】
 
 
 
所谓“静”,是指一个人“被冷落”,默默无闻的状态。给人的感觉是很无奈,无法施展才华,很可怜。
 
 
 
“静若得意”的意思是,一个人默默无闻不仅不让人感到消极失意,反而让人感到他看穿一切,心中得意,稳操胜券。如何做到呢?
 
 
 
李泌四次离开热闹的朝廷,回到山上静静地修行,人们却从来没有忘记他,并且认为他淡泊名利,智慧超群,追求自由,如神仙一般遂意。结果也正如人们所料,他四次被皇上请回朝廷,且一次比一次更受重视。
 
 
 
《旧唐书·李泌传》说他当时虽然没有身担要职,却“权逾宰相”。正是这种与皇上极为亲密的关系,加之他经常提出诸如“北和回纥,南通南诏,西结大食天竺”之类的杰出战略。这样多少也招来了权臣杨国忠、崔圆、李辅国等人的猜忌,但在这种猜忌还没有形成真正危险的时候,李泌就离去了,危机从此化解。
 
 
 
历史一再告诫我们,道家的“不争之争”和佛家的“求不得”三字的真理。李泌越是不求越是被皇帝求,而杨国忠、李辅国、元载等人越是求越是离毁灭越近,他们都曾权倾一时,争来争去的结果就是在权力斗争中被杀。
 
 
 
《邺侯外传》记载:李泌说,我的志向与别人是不一样的。肃宗问为什么?泌曰:‘臣绝粒无家,禄位与茅土皆非所欲。为陛下帏幄运筹,收京师后,但枕天子膝睡一觉,使有司奏客星犯帝座,一动天文足矣。”他说:“我不吃粮食没有家,对禄位和土地都没有欲望。我为陛下运筹帷幄,收复京城以后,只要能枕在天子的膝上睡一觉,让钦天监来奏报客星侵犯帝座,能动一动天上星宿就满足了。”肃宗哈哈大笑,这番话让他对李泌更加信任,不久就满足了李泌枕天子膝上睡一觉的愿望。
 
 
 
一般人一旦离开了政治中心就意味着失意了,倒霉了,从此离开了众人的视线,很难东山再起。但李泌却与此相反,越离开越得意,他“乃潜遁名山,以习隐自适”(《旧唐书·李泌传》),他潜入名山大川深处快乐地做隐士。所以人们惊叹于李泌于静静中的得意,一切似乎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,从容不迫,潇洒进退,来去自由。这样的高人在中国历史上是不多见的。别人“静若失意”,他“静若得意”,李泌已经达到了顺应外物、无我无己的境界。
 
 
 
 
帝王宫廷历来都是骨肉相残、六亲不认、人世间悲剧集大成的地方。所谓“疏不间亲”,而李泌,周旋于唐玄宗、肃宗、代宗、德宗四代父子骨肉之间,或婉转提议,或仗义直言,调和关系,离祸避害。出谋划策,纵横捭阖,修齐治平,游刃有余。此等功夫,古今难觅第二人。